瓢泼大雨从天而降，把整个城市都砸得透湿。林晚抱着刚送来的病人，一头扎进急诊室，头发脸上都糊了一层泥泞。她刚换了身白大褂，还没顾上整理自己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男人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。

“赶紧处理病人，挡着道干什么。”

林晚回头，撞上一双幽深的黑眼睛。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肩上湿漉漉的雨水都没 him 沾湿，像个走在暗影里的幽灵。他指尖夹着烟，手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你是谁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林晚皱眉，本能地往后退了步。

莫霆西盯着她，目光像在刮骨刀般锋利。“我妻子出了事，需要立刻进急诊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那条一看就很贵的表链。可再一看，她眼眶突然一酸。男人右腿在雨中拖行，裤脚都湿透了，像是在跑了一个通宵。他的妻子……是出车祸了吗？

“我帮您申请紧急通道！”林晚二话不说就跑过去拉他。

莫霆西甩开她的手，却没力气用力。“别碰我。”他偏头躲开她的碰触，语气像淬了毒。

急诊室护士长闻声赶来，一眼就看出不对劲。“怎么回事？家属情绪激动病人的伤很重要！”

林晚咬咬牙，指着男人右腿：“医生！他受伤了！”

莫霆西这才低头看受伤的右腿。裤腿被血浸透，可以看到小腿有明显的肿胀。他呼吸突然变滞，但还是绷着那张冷脸。

几分钟后，急诊室最优秀的医生团轰隆隆冲了进来。留下三个护士照顾莫霆西，林晚终于有机会喘口气。她走到护士站，接过一杯凉透了的冰水，突然觉得浑身发软。

刚才那男人……明明那么冷，可不知怎么的，她心里却突然有点难受。真是奇怪。

莫霆西被注射了麻药后，很快就晕了过去。护士们七手八脚地给他做检查。林晚走过去帮忙，无意间看到他手腕内侧的黑色纹身——像一片扭曲的乌鸦。

“他叫莫霆西。”一个年轻护士压低声音，“本市最大黑帮的头目，道上都叫他‘阎王’。”

林晚心里一惊，又看向莫霆西苍白的脸。他刚才明明那么凶，可受伤时的虚弱，却让人莫名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