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干啥呢？磨磨蹭蹭的，晌午了，地还没伺候呢！"婶子圈着围裙，一把薅起睡在田埂上的小丫头，嗓门尖得能穿破天。

小丫头名叫王小花，人送外号"山里精"。此刻正揉着眼睛，怨气冲天："就你事儿多！俺看她就是饿的，今儿早上就见她揣着俩干硬邦邦的糠窝头，跟饿了三天的野狼似的，这才……"

"我才啥呀！"小花眼睛一瞪，小胳膊小腿儿抡得虎虎生风，"俺这是给她占着茅坑不拉屎！茅坑都快被她占满了！"旁边歪脖子树上的老龟蛇笑得直咳嗽，"哎呀呀，小丫头片子，嘴皮子利索！"

婶子被她逗笑了："行了行了，再贫叨，你阿公的烧火棍就让你见识见识！"小花这才讪讪地爬起来，甩着袖子就往地头跑。婶子摇摇头，叹口气，跟上去。

这逃荒日子可不好过。一家人挤在破席棚下，阿公咳得跟风箱似的，阿娘怀里抱着刚断奶的弟弟。小花兜里摸出半块咸菜，小心翼翼地掰给弟弟，自己却把牙咬得咯咯响。咸菜闻着是咸，入口却苦得倒牙。

"别馋了，"婶子从怀里掏出块破布擦着手，"晚上熬点稀粥填填肚子。"小花突然眼睛一亮，"婶子，俺挨着茅房那边睡行不？那里有蟋蟀呢，晚上吵得睡不着！"

婶子愣了下，随即笑了："你这丫头，别贫了，躺着就睡着了。"小花偷偷竖起耳朵，听见婶子压低声音骂："这龟孙子，非说要去镇上卖弟弟……"

夜深人静，小花果然摸着黑爬出去了。月光底下，茅房门口果然有蟋蟀，叽叽喳喳的跟个小型演唱会似的。她蹲着听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不对劲——蟋蟀声里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动静。

借着月光，她看见几个黑影正在茅房外转悠。小花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擂鼓，悄悄摸到柴火垛，抄起一把烧火棍，又跑回来蹲着。黑影越来越近，为首的汉子蹲下身，怀里还抱着个襁褓——是婴儿的哭声！

小花眼睛突然瞪圆了。这声哭她熟得很，是她阿娘怀里那个小弟弟的声音！那些黑影竟然要把弟弟卖掉！她咬着嘴唇，差点点叫出声来，最后还是把舌头缝得死死的。

pesawat bawa dia pergi jauh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