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你看那个……”小丫子一边跺着脚上的泥，一边使劲朝前面那拨人招手。她娘是个瞎子，背着手，一股子风似的往前闯，根本没听见女儿说什么。

“哎，丫头，啥事？”王娘停下脚步，回头望着女儿。她耳朵也不怎么灵光，得女儿说两遍。

小丫子急得直跺脚，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天光下亮得吓人。她指着前面那个女人，小声又急促地说：“娘，你看她，手里那人形小玩意儿……能发光！”

王娘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，果然，在那堆逃荒的人们里，有个老太婆，怀里抱着个巴掌大的东西，在阴天里都显出一圈幽幽的光。那东西透亮透亮的，可以看见里面似乎有血丝在流动，是个……玉人？

在逃荒的这帮人里，能看见玉人的人不少，可敢伸手的，怕是没几个。这年头，饿死个人不要太容易，玉人再好，当饭吃不成。

可小丫子不一样，她才不管那些呢。她娘早就教过她，这世道靠不住，能吃饭的才是硬道理。这玉人放光，多半有门道。

“娘，让她把这玉人卖给我们。”小丫子拉了拉娘的衣角，眼里全是光，“她肯定极想要吃的东西，我再去给她找半块……”

“胡闹！”王娘立刻瞪了女儿一眼，“这种光怪陆离的东西，多半是邪门歪道，咱俩不干这脏活。”

小丫子急得直跺脚。她娘这话不对啊，虽然这玉人看着邪乎，但只要能拿到手，说不定真能换口吃的呢。她再使出看家本领，小脸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王娘心软，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罢了罢了，既然你诚心要，娘就……帮你看看。不过，你要保证，这东西非但不能碰，还得离得远远的。”

王娘踱步上前，在两人之间站定，左右张望了几眼，这才弯腰摸向那老太婆怀里。那老太婆立马紧张起来，手一紧，把怀里的东西护得死死的。

“爹娘，别碰！”老太婆见有人来抢，立马恶狠狠地瞪了王娘一眼，“你们……”

王娘做事一向利落，手指一伸，搭在那玉人的边缘，看似轻柔，却稳稳地托住了。她没动那玉人，反而后退了两步，眼睛一闭一睁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
小丫子紧张得大气不敢出，连老太婆也忘了发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