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指尖还是不老实。凌晨三点，王总这种级别的人物，除非是天塌下来，否则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找她。除非……他干脆忘了自己干了个什么蠢事。

她叹了口气，捞起外套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倒挺清醒。林薇裹紧了衣服，脚步也算利落。公司楼下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早就等在阴影里，司机老王见她出来，立刻把车门拨开一条缝。

“林总，您这是……”老王压低声音，嘴角挂着惯常的笑。

林薇没接话，直接爬进去，系好安全带。车内空间挺大，她却觉得有点闷，像是被困在一个过分安静的保险箱里。手机静音的震动顺着裤线传到脚底，她干脆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休息。

车子一路平稳，穿过两条主干道，七拐八绕，最后停进了一栋公寓楼下。这小区她熟，顶层复式，当初为了方便，王总倒是给自己备了个窝。不过像她这种习惯酒店的人，来这儿反而有点不自在。

“林总，到了。”老王把车门又推了推。

林薇拉开锁扣，随着车门响声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。公寓很大，光洁的地面映着人影，客厅的沙发上堆着抱枕，茶几上还放着喝了一半的威士忌。王总显然是匆忙间赶过来，沙发上的痕迹说明这里刚发生过一场混乱。

林薇没急着找他要解释，径直走向二楼。卧室的门虚掩着，她轻轻推开，一股更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，伴随着轻微的鼾声。

王总横躺在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被，侧面朝外，睡得还挺死。林薇站在床边，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紧闭的睫毛，莫名有点烦躁。这种醉醺醺的样子，搁平时她看见了只会皱眉，此刻却让她觉得火大。

她弯腰踢掉旁边滑掉的拖鞋，踩在地板上，赤脚走到床尾，开始帮他整理被子。王总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林薇？”

林薇手一顿，故意加重力道把被子往下拽了拽，盖住他胸口。王总不满地哼唧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试图把被子掀开。

林薇没动，还往前挪了半步，背抵着床头，堵住他。

空气突然有点滞涩。王总醒透了，眯着眼看着她。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，那双平日里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