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又圆了，第四天了。苏晴站在操场边，手里捏着根捡来的树枝，对着月光比划着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连衣裙，裙摆上还有几处洗不掉的补丁。路灯照在远处屋顶，昏昏黄黄的，可这月亮，亮堂得很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就喜欢这样。

这天刚下过小雨，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土腥味。苏晴刚把粉笔灰掸了掸，准备收工，就听见几个女声从树丛里传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老师吗？这么晚了还不回家？”

“就是，听说你半夜总在操场鬼鬼祟祟的，不怕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？”

说话的是村东头的王婶，她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一脸“关心”的表情。苏晴皱了皱眉，没吭声，转身往宿舍走。

“哼，装什么清高。”王婶的声音飘在后面，像生了气。

苏晴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人真是吃饱了撑的。她才不是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她就是喜欢月亮，喜欢这安静。

可偏偏有人不信。

第二天是周末，校长儿子张伟来了。张伟是城里人，每年寒暑假才回来。他一来就直奔操场，看见苏晴正坐在树下看书，眼睛一亮。

“苏晴，你还在这儿啊？”

苏晴合上书，站起来打招呼：“张叔叔好。”

张伟穿着个时尚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他看着苏晴，嘴角上扬：“苏晴，月色和你一样撩人。”

苏晴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张叔叔胡说。”

张伟哈哈笑了两声，走到她面前：“我没胡说。你看你的影子，被月光照得那么长，像不像个仙子？”

苏晴被他逗乐了，忍不住抬头看他：“张叔叔也喜欢月亮？”

“当然，”张伟走近一步，“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玩，那时候你还没来当老师呢。”

两人聊了几句，张伟突然说：“苏晴，你晚上还来操场吗？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有时候会。”

张伟眼睛一亮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：“那我晚上也来陪你。”

苏晴有些惊讶，但没拒绝。她知道张伟是个好人，不像那些人，喜欢嚼舌头。

晚上，苏晴照常来到操场。张伟果然来了，还带了些零食。两人坐在树下聊天，直到月亮升起。

“苏晴，”张伟突然说，“那些人说你是妖女，你为什么不生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