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。这天月亮又圆了，第四天了。苏晴还是老样子，天一擦黑就溜到操场。她今天特意选了根细长的狗尾巴草，比昨天捡的树枝好看点。拿着草，她在月光下比划着，一会儿弯弯，一会儿卷卷，好像真在给月亮梳头。远处村口那盏路灯，昏昏黄黄的，照着屋顶都发虚。

操场这头，夜风一吹，草叶子哗啦啦响。苏晴捏了捏草茎，有点软。她叹口气，弯腰又捡了根更大的。手刚碰到，后颈突然有点痒。

“谁啊？”苏晴猛地回头，草叶吓得掉了一地。

月光底下，站个挺拔的身影。校长的儿子江浩，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咧着，眼神亮亮的。

苏晴脸唰地红透了，手忙脚乱地把狗尾巴草往身后藏。“江…江哥…你怎么…”

江浩往前走两步，站她面前，也不躲闪。“就看你这造型……挺特别。”

苏晴低下头，绞着手指：“我…我就是…”

“给月亮梳头？”江浩目光灼灼，盯着她红扑扑的脸，“苏晴，月色和你一样撩人。”

苏晴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看她的眼睛里，像掉进黏糊糊的糖浆，拔不出来了。她囁嚅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江浩哈哈笑，伸手揉乱她头发。

“喂喂喂，”苏晴慌忙推开他，“江哥你别闹…”

“闹？”江浩凑近，声音压低，“我这是赞美。”

夜风吹过，吹散她耳根的痒，也吹乱了心湖。苏晴心怦怦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偷偷瞄他，江浩正看着月亮，手里还拿着那根狗尾巴草。

“你…你怎么会有…”苏晴指指狗尾巴草。

“路上捡的。”江浩笑，“怎么，觉得我抢你生意？”

苏晴脸更红了，把草抱紧了。“不是…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江浩挑眉。

“没…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，草叶子又开始哗啦响。

江浩静静看了会儿月亮，又转头看她。“苏晴啊，你总是一个人？”

“有…有学生陪着。”苏晴含糊道。

“所以啊，”江浩走上前，两人之间只差半臂，“下次我来了，你再梳给谁看？”

苏晴脑子嗡嗡响，像装了满溢的蜜。她咬咬唇，没说话。

江浩突然认真起来：“以后别一个人来了，天冷，操场又凉。”

苏晴猛地抬头。

“我养了只猫，”他说，“叫花花的，在宿舍，怕生人…你…你要不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