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菱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下停车场。夜色里的城市像一个巨大的迷宫，只有车灯划破黑暗。她摘下耳环，上面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冰冰的光。心里不舒服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傅彦舜发来的消息：「机场见。」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用力按掉了。她不想去见他，不想再面对那些交易。

可汽车发动的时候，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改了方向，朝着傅家小区去了。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儿，也是被逼来的。那时候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，傅家二太太指着她鼻子骂，说她是个不要脸的荡妇。结果傅彦舜接了个电话，二太太立刻变了态度，给她钱，让她赶紧离开。

她攥紧了方向盘，指甲陷进肉里。那时候她恨傅彦舜，恨他虚伪，恨他卑劣。可现在回想起来，却不知道哪里才是真相。也许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帮她，也许他只是想用钱买她的沉默。

小区门口停着几辆车，保镖模样的人正在换挡。乔菱闭上眼，转身进了火锅店。她记得傅彦舜总喜欢吃辣，所以点了一大桌子麻辣牛肉。服务员走过来，她把菜单甩在桌上：「都上。」也不看菜单，直接喊。

店里人不多，几个情侣在角落里说笑。乔菱一个人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发呆。她想起傅彦舜今天会来，是因为她明天要去见另一个男人。那个男人准备娶她，条件是帮她父亲的公司注资。

她早就答应过傅彦舜，半年的时间，只要她乖乖听话，他帮她解决父亲公司的债务。可现在她知道，傅彦舜根本没打算帮她。他只是想借机得到她身边那个男人的资源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傅彦舜。她接起来，里面只有沉默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后还是傅彦舜先开口：「今晚……在哪儿？」她嗓子发紧，说：「在火锅店。」他顿了一下，问：「一个人？」她点点头，挂了电话。

几分钟后，傅彦舜坐在了她对面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像块上等的意大利皮革，散发着精致又疏离的味道。他没看她，只是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「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