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道长被他这么一拽，稳住身形，whitelist脸一沉：“我说李半仙，你这是干啥？大半夜的，卖萌给谁看呢？”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意思很明显，这地儿晦气，赶紧走人。李半仙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反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老王，不是卖萌。你瞧见那棵歪脖子树了吗？今晚它自己晃得邪乎。”

两人退到歪脖子树底下，王道长皱着眉看去。那是一棵老榆树，树干弯曲，枝桠斜伸，背阴面爬满青苔，白天看着就阴森。此刻，在昏暗中，树梢果然在轻轻晃动，枝叶间仿佛有影子在跳跃。李半仙指了指树根处：“王哥，你摸摸。”

王道长蹲下去，手指触到树根时，突然一缩，冷笑一声：“就这点出息？学人挠痒痒？”他故意加重力道，手指在树皮下划拉。果然，树皮下传来细微的“咯吱”声，像是骨头在摩擦。树梢晃动的幅度更大了些，头顶的月光被摇晃得忽明忽暗。

“嘿！”李半仙眼睛一亮，“它认生了！王哥，咱俩配合着来，教它规矩！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，对着树干“哗啦”就是一下。铜钱敲在树干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同时，王道长也运气发力，手掌按在树根上猛地一推。

树梢猛地一颤，晃动得更加厉害，月光下能看到枝头那片树叶的影子在眼前扭曲、拉长。接着，几声尖锐的鸟叫从树上传来，不是白天常见的啾啾声，而是带着哭腔的“啾——啾——”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停停停！”王道长急忙喊道，“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别惹毛了！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。李半仙却还在兴奋：“王哥，再敲两下，让它知道厉害！”说着又掏出铜钱。

王道长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个半吊子，光是敲？不寻寻根由？”他蹲下身，盯着树根附近的地面，忽然皱眉：“不对……地下有东西。”

李半仙凑过去，借着月光往树根底下看，脸色也变了：“王哥，你看！”树根附近的地面上，几片枯黄的树叶下，露出一团东西。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皮袋，颜色乌黑，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，上面看不出是什么材质。皮袋敞开着，露出一缕缕白线，像头发，又像丝线，正在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