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人睁不开眼。李明把脑袋埋得更深了点，冰凉的雨水顺着指缝漏下来，痒痒的。便利店里头黑咕隆咚的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，忽明忽暗地晃着，像是要随时熄灭一样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，脚底踩到一滩积水，身子猛地一趔趄。

“啧，操。”李明骂一句，稳住身形，往里走了两步。

店里面比他想象中更破。货架歪歪扭扭，不少地方贴着过期食品的告示。收银台后面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趴着打瞌睡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。

李明没在意，只想找个干的地方。他扫视了一圈货架，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一把孤零零的椅子。椅面脏得发黑，估计也没人坐过。不管了，先躲雨再说。

他坐下去，后背一沉，椅子差点散架。李明皱了皱眉，手脚并用地在空中摸索着，好歹把椅子扶稳。玻璃门又响了一声，他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

门口站着一个女的。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袋子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是什么东西。

“找死啊……”花衬衫的男人突然醒了，咧着嘴骂了一句，“大晚上不睡觉，来我这破店干嘛？”

女的不说话，径直走到李明面前。两人视线一接触，女的眼皮突然跳了跳，像是受惊了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女人喉咙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话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的……看着有点瘆人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心里嘀咕：“装神弄鬼的，吓唬谁呢？”

花衬衫男人又打了个哈欠，打了个酒嗝。女的目光在他和男人之间转了转，最后目光落回到李明身上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像是在憋笑。

“我说……”花衬衫男人揉着眼睛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，“美女……这地方不好进啊，要不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女的手里那个塑料袋突然“啪”地一声裂开了。黑色的东西像臭虫一样撒了一地。

一股浓烈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，熏得李明眼睛直冒红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脑袋猛地一疼，像是有人用锤子砸了一下。

“呃啊！”他忍不住叫出声，眼前一黑，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女的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看了一眼花衬衫男人，又看了一眼李明倒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