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好像不像刚开始那么猛了，变成细密的雨丝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李明把下巴搁在手里，盯着玻璃门外的巷子。这里比便利店门口更黑，雨水在积水的洼地里映出惨绿色的光，几盏昏黄的路灯照在上面，水光碎成一片片，跟鬼火似的。

刚才跑出来，本来以为摆脱了那群疯子，结果一回头，巷子口站着个白影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雨衣。他当时脑子一懵，多判若 hallucination，本能就又绕着巷子狂奔，结果还是被那影子追上来了。那影子跑得不快，但就是追不上，黏糊糊地贴在他后头，让他心里发毛。最后硬着头皮冲进便利店，老板是个怪老头，问我话的时候眼神一直飘忽忽的，像没睡醒。

“老板，有吃的没？”李明问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但可能有点发颤。

“吃的？哦……有，罐头。”老板从柜台底下摸索半天，掏出一罐红眼睛的鱼罐头，递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有点抖，“看你样子，是从外面逃进来的？”

“嗯，没事儿。”李明打开罐头，金属盖子“哐当”一响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酸腥味混着雨水和霉味，灌进肺里，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他撕开拉环，没顾上洗，囫囵吞了一口鱼肉。肉质有点硬，但还能入口，至少暂时填饱了肚子。

吃完，感觉稍微有点力气了。李明靠在门框上，开始琢磨刚才那个影子。它到底是什么？幻觉？幻觉不至于这么实诚，还跟着我跑。那么是……复制体？跟我在这个梦境里一模一样的版本？可如果是复制体，它干嘛跟着我跑？不是应该直接发现我是“原版”然后想办法除掉我吗？或者说，它也是被蒙蔽了，以为我就是那个该死的主人公？

“噗嗤。”李明自己笑了一声，这脑回路是真绕。再绕也绕不过一个坎：这地方到底什么情况。老板也太奇怪了，眼神里那点东西……不会吧？李明甩甩头，不想这个了，越想越乱。现在最重要是找到路，离开这个地方，或者至少找到别的活下去的人。

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生锈的螺丝刀，把罐头罐子当水杯，喝了口水，然后准备开门再看看外面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