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苏晚又低头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对啊，前头在万丈深渊里摔下来的时候，那滋味不比这差多少，怎么今儿这身子骨看着还算硬朗？连叫都这么哑。“发什么愣？赶紧干活！”一个粗嗓门的女声在茅草屋里响起，还带着不耐烦。苏晚茫然地转过头。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身形壮实的女人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木盆，一看就是干了一天的活。这身打扮，这语气，和记忆里那群每天围着苏家 Master 嘴甜献媚的女人完全不相干。“苏、苏晚？”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女人皱了皱眉，显然没认出她，挥了挥手里的木盆：“哑巴了？还杵这儿干什么？赶紧去河边舀水！磨磨蹭蹭的，想挨揍是不是？”说完，也不等她回答，就转身走了。

苏晚看着那女人高大的背影，脑子嗡嗡地转。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她小时候在苏家做低等杂役时，天天挨打挨骂的头号祸害——李妈吗？怎么……怎么也穿成这样了？而且看样子，地位好像还高她？记忆里，李妈是管着一群丫鬟婆子的，可现在这架势，活像个丫鬟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苏晚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。也好，先装哑巴，搞清楚状况再说。她认命地挪动脚步，跟着李妈去了河边。

河边有其他几个同样穿着粗布麻衣的人，正蹲在河边舀水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麻木。看到苏晚来了，他们互相看了一眼，都无声地叹了口气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些人……被折磨得好惨啊。

李妈走到他们面前，嗓门一抬：“都装死什么劲？赶紧舀水！主子说了，今儿个要大扫除！”她指了指河对岸那座破败的宅子，“都给我动起来！”

几个人面面相觑，但还是默默站起身，开始舀水。苏晚看他们动作僵硬，像机器人一样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她记得，这些人曾经也是苏家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可如今……唉。

舀完水，李妈又安排他们去做这做那。苏晚全程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跟着干活。她发现，这个李妈虽然脾气暴躁，但并不会虐待他们太过分，至少，没有往死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