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看着眼前这杯红酒，直摇头。这酒不行，太烈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他打了个酒嗝，鼻腔里还残留着一股子甜腻腻的馊味，跟这房间的气氛似的，虚伪得能滴出油来。

旁边传来一阵轻笑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他浑身僵硬。不是他认识的那些商业女强人套路笑，这笑声里有种……戏谑感，还带着点挑逗。

他循声看去，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笑着的女人。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白色花边，衬得她身姿摇曳，像是在水波里漂荡的柔柳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，弯弯的，像月牙，里面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。她正端着一杯果汁，轻轻晃动着，眼神却时不时瞟过来，带着点玩味。

杨凡皱了皱眉。这种场合，这种眼神，通常都代表着……麻烦。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麻烦，尤其还是带着算计的那种。

“杨总，您又在发什么呆呢？”那女人放下杯子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走到他身边，挨着他站下。

一股淡淡的馨香飘过来，带着花露水的味道，不浓，却让人很舒服。杨凡没说话，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。这女人是今晚的新贵，听说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，还跟几个大佬关系匪浅。

“看什么？”女人凑近了点，发丝扫过他的手臂，痒痒的。

“看风景。”杨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切，杨大集团总裁，来这种地方不是为了应酬，还能是什么？”女人挑眉，嘴角噙着笑，“难得放松一下，别总是那么严肃。”

“有些人，放松能带来麻烦。”杨凡言下之意，她就是个麻烦。

“哎呀，杨总好直接。”女人假装惊讶地推了推鼻子，眼睛却瞟着他酒杯里的红酒，“这酒不错，不过配我的果汁可能更适合，你要不要尝尝？”

杨凡没动，他不是喝不起这酒，只是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，实在不想喝。而且，直觉告诉他，这女人不简单。

“怎么？舍不得你的酒？”女人笑得更开心了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几乎要贴到他身上，“还是说，杨总害怕别人觉得你太孤傲？”

杨凡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女人，舌头都伸进他嘴里了。他忽然就觉得，这酒杯里的红酒，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