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林峰又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干得像撒了盐。他使出吃奶的劲儿，胳膊肘撑着地，慢慢翻了个身。月光从墙角撕开一道缝，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，照着霉斑点的墙皮。

这味儿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

像是他大学宿舍那破墙角，夏天发霉的旧海报。

他迷迷糊糊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灌了铅。环顾四周，是个十平米左右的单间，土坯墙，屋顶塌了一半，几块朽坏的木板勉强顶着。窗户上糊着塑料纸，漏进来的光线摇摇晃晃，像鬼火。

“操！”林峰猛地坐直，差点撞到脑袋。这绝不是他那租的十块钱一天的单间出租屋，那地方顶多算是“破”，这儿这叫“残破”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一条同样破旧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解放鞋，全是泥点子。但这身体……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？没那么虚弱了，胳膊用劲也不那么费劲了。

“我他妈这是哪儿？”林峰抓了抓头发，这头发还特别黑，特别浓密，跟刚理过没多久似的。以前他头发就少，还黄，怎么现在……

他掀开被子，看到自己身上。床单是土黄色的，带着点汗味和霉味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手指粗壮了一些，皮肤也坚实了点，不再是之前那种瘦弱透�的样子。手腕上还有个红印子，像是被什么磕的。

“操，难道是发高烧？烧出幻觉了？”林峰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！”疼！真他妈疼！

不是幻觉！

他掀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更浓郁的霉味和……猪圈味？扑面而来。院子里坑坑洼洼，几间更破的房子歪歪扭扭地立着，还有几圈养得肮脏的猪，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。

“有人？”林峰吼了一声，声音却比平时洪亮不少。

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晃晃悠悠从一间破屋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烟袋锅。

“嗯？谁啊你……”男人打着哈欠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眼神有点呆。

林峰皱起眉：“我住这附近，刚醒，找个人问问，这地方是哪儿？”

男人打量了林峰几眼，眼神警惕：“这里？叫靠山屯。你从哪冒出来的？这院里就住着几家人，没见生面孔。”

靠山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