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正要踩上去，那脚步声却突地停了，在楼梯拐角卡住。湿漉漉的地砖上，路灯投下昏黄的光，反射出模糊的人影。她眯眼看了看，是个穿灰色连帽卫衣的男生，正低头踢着脚边一个没拴好的塑料袋。

塑料袋“啪”地一声被踩破，白色的塑料碎屑在地上散开。男生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捆了个结实，又踱步离开了。林晓没多想，自顾自踩上去，心里嘀咕这人真磨叽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晓拖着疲乏的身体爬上六楼。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太大，客厅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沙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陈默从沙发上坐了起来。

“还没睡？”陈默问，声音有点哑。 “嗯。”林晓应了一声，踢掉鞋子，走向卧室。 “你……”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顿了顿，“还没洗澡？” “嗯。”林晓应得飞快，几乎是同时答了。 陈默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什么。林晓这人，平时就闷骚得厉害，一晚不回房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
洗完澡出来，林晓裹着浴巾走到客厅，看见陈默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本书。见她出来，他合上书，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。 “病了？”陈默问。 “嗯。”林晓走到茶几旁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 “咳嗽还没好？” “嗯。” 陈默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 “真烫。”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伸手去拿药箱。 林晓下意识躲了一下。 “干什么？” “药。”陈默没好气地笑了一声。 林晓把药箱拉开给他。

陈默拿出退烧药和水，递给她一杯温水。林晓接过水，仰头喝了两口，才把药咽下去。 “下次别一个人扛。”陈默说。 “你烦不烦。”林晓小声嘀咕了一句，但还是顺势窝进他怀里，把额头抵在他胸口。 陈默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松开手臂，让她靠着自己。林晓能感觉到他的心跳，有点快。 “你呢？”林晓问。 “我没事。”陈默闷声说。 林晓翻了个身，看着他。灯光下，陈默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。 “你鼻子也闻到了，你也不吃点药。”林晓提醒他。 陈默没说话，伸手把灯关了，黑暗中，只有窗外微弱的霓虹灯闪烁。

林晓把脸埋在他颈窝里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