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的夜，深得像是能把人吞没。秦始皇嬴政刚处理完一堆积压的奏折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慢悠悠地踱到望夷台上。

冷风裹着宫灯摇曳的光，吹得他这件玄色龙袍格外沉重。他瞥了一眼远处连绵的宫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儿子们，那些继承了他血脉，却没继承他心志的逆子们。

尤其是那个最让人头疼的，扶苏。

“陛下息怒，扶苏公子一向刚正不阿……”侍立在侧的赵高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嬴政“啧”了一声，打断他：“朕不是问他那些。朕是说，这小子最近又折腾了什么。赫赫有名的大秦，在他手里，怎么倒像是块烫手山芋了？”

赵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笑得越发谄媚：“回陛下，扶苏公子……他奏请削减分封制，推行郡县制。说这样更能加强中央集权，防备地方叛乱。”

嬴政冷笑一声，端起旁边的玉杯，猛灌了一口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却涩得他嘴角抽动了一下。“加强集权？防备叛乱？他倒是把话说得漂亮。可他忘了，这大秦的江山，打的是多少血汗换来的？分封制是祖辈定下的规矩，如今他一纸诏书就要全盘否定，你是嫌朕这皇位坐得不稳当？”

赵高连忙跪下：“陛下明鉴，扶苏公子一片忠心，他这是为江山社稷着想。只是……只是……分封制确实存在弊端，容易造成地方割据，最终分裂……”

“看吧！”嬴政打断他，语气尖锐起来，“别人都只看到分封制的弊端，就他眼睛里只有好处？美其名曰加强集权，其实就是要架空朕！这小子，要么是被人下了蛊，要么……他就是想学当年那些诸侯，搞个独立王国！”

“陛下，这恐怕是误会……”赵高额头冒汗，他知道秦始皇对扶苏的猜忌有多深。

“误会？”嬴政仰头大笑，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，“朕生他养他，供他读书，就是想让他成为合格的继承人！可他倒好，学了些屠龙术，整天嚷嚷着什么仁政义治，欺君罔上！”

他想起了当初分封诸子时，扶苏那不服气的眼神。这小子，从小就喜欢唱反调，偏偏又长得像他，让他不得不防。

“赵高，传朕旨意，”嬴政突然转了话锋，声音变得阴冷，“赐扶苏公子一把剑，名为‘反叛之剑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