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，后脑勺却贴着树干，根本转不过来。他咬了口狗尾巴草，草梗又硬又韧，硌得他舌头发麻，但没工夫抱怨这破玩意儿。身后脚步声不紧不慢，拖得老长，搁平时，他早就钻树洞或者跑没影了，但现在……他兜里摸着那颗绿果子，攥得死紧。

“谁？”他压低嗓子吼了一声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核桃。

没人应。

脚步声停了。

林风眼珠子骨碌碌转，死死盯着歪脖子老槐树粗壮的树干。树皮皲裂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张老鬼的脸。那几道深坑……难道是脚步声停在那儿留下的？他伸出手，颤巍巍摸到树干上一块凸起，硬邦邦的，像是……像是鞋底子拓下的痕迹。他心里发毛，把果子更深地揣进怀里，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把老猎户留给他的弯刀。

弯刀短小，刀刃锈迹斑斑，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身后传来“哧溜”一声。林风头皮发麻，那声音像蛇吐信子，阴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他猛地矮身，把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扔，自己则像泥鳅一样滑进旁边的灌木丛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树干，透过树叶缝隙观察。

树干上，那块凸起的地方，悄无声息地长出一点绿芽。绿芽转瞬便没了影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林风的心悬到了嗓子眼。

他没看到人，也没听到任何动静，只有那诡异的绿芽。

难道是……幻觉？

他退出灌木丛，重新围着老槐树转了两圈。树干上除了几道深坑，就剩些常有的虫蛀痕迹，根本没新添的任何东西。风声依旧哗啦啦响，但此刻听起来，倒像是某种生物在低语。

脚步声……还有那蛇吐信子的声音……都在那块凸起的位置。

林风皱起眉头。他在想什么？幻觉？这里荒郊野岭的，能有什么幻觉？

他再次走到树干前，盯着那几道深坑，目光扫过周围。荒古森林里，草木枯黄，到处都是腐叶和干枯的树枝，死气沉沉的。但他就是觉得，这棵歪脖子老槐树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想起老猎户临走前说的话。

“这林子里，有些东西，是不能碰的。”

老猎户是在警告他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