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啐了一口烟头，梗在嘴里半天没吐，倒烟灰的手指头不断在桌上比划：“小子，你 从 南山劳改厂出来才多久？就兴你搞这些邪乎事儿？你妈我当初下岗，掏空了家底给你交罚款，让你进去‘改造思想’，谁知道你出来倒好，直接改成‘改造阎王’了？”

王浩把脸一沉，手往旁边一摊，一副“你装瞎子不”的表情：“妈，你说这话就有点过分了。我这是顺应潮流，走上时代前沿，懂不懂？现在不是强调文化自信嘛，我这就是文化输出，用音乐！”

“切，音乐，”王丽嗤笑一声，又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美滋滋抽两口，“要真当饭吃，你当初咋不去死马当活马医，非得憋屈到现在？现在倒好，跟中邪似的，天天抱着个破手机咔咔嘀咕，跟练戏似的！”

王浩急了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王丽面前，一副“我跟你说话呢”的架势：“妈！你这思想太老了！我现在是新时代的文艺工作者，专门用音乐跟那些不开眼的家伙干架！这叫以音为刀，以乐为锋！”

“哟呵，文艺工作者？”王丽眼睛一瞪，更来气了，“你跟南山劳改厂那些二流子学的？天天嚎里嚎啕那叫一个悲壮，听得人心里堵得慌！你告诉我，你那破手机，到底从哪儿来的？是不是又跟里面那帮家伙学的？”

王浩被噎得没话说了，摆摆手，有点烦躁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提那个。反正我现在好好的，靠音乐吃饭，你瞧好吧！这回我带的这个‘音系’，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王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又狠狠吸了口烟，哼了一声：“吃饭？你先告诉我，你每天练那叫什么玩意儿，能当饭吃不？九年义务教育的钱，够你练几个月的？而且你那破手机，咋转的账？捡来的？”

王浩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半天：“这……这个是系统，跟游戏似的，只不过……只不过奖励特别丰富，还有各种技能……”

“系统？”王丽听着更来气了，“我儿子是搞音乐的，不是搞这些虚头巴脑的！现在这年头，连我妈都开始研究原子能了，你倒好，研究起手机里的‘妖魔鬼怪’了？”

王浩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知道，我妈现在满脑子都是现实，一旦涉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，那争论起来就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