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图书馆的玻璃窗照得晃眼，钱北北眯着眼，手里的书都快被晒化成水了。她叹口气，把书往旁边一放，从包里掏出块冰凉的巧克力，掰了一半塞进嘴里，另一半犹豫地对着阳光看了看。真倒霉，上半年被小偷顺走张演唱会门票就算了，这学期小老师的工作还接二连三出岔子。

"北北老师，你来给我讲讲这道题。"旁边传来一个沙哑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。

钱北北循声抬头，看见个吊儿郎当地坐在书架上的男生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手臂上几道疤痕若隐若现。男生扎着马尾，侧脸角度有点偏，但那双眼睛——啧，简直跟野猫似的，一眨不眨盯着她。

"这道题啊..."钱北北推了推眼镜，凑过去一看，"你画错受力点了。"手指不轻不重地沿着受力线画了圈，动作间带得那些书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"所以呢？"男生翻了个白眼，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角，"全国卷数学题，你告诉我受力点不对，到底应该往左还是往右用圆周率？"

钱北北噗嗤笑出声，"你连三角函数都搞不明白，力学题当然得从基础抓。"她顿了顿，"不过考试范围之外的内容，老师今天刚好没复习..."

"需要我教你？"男生突然开口，声线低沉得有点危险。

钱北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殷勤？她清了清嗓子，"其实我自己会做。"话音未落，男生已经掏出本笔记，"你看你这个解法，跳过了隐含条件，考试会扣分的。"

他把本子往她面前推，自己却歪着头看她写字。阳光透过树叶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钱北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阳光晒出来的味道。她低头解方程的手微微一顿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细小的火花。

"好了。"她合上本子，抬头时正好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男生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颗小尖牙，"下次记得查清楚对方的喜好再发情。"他狡诿地挑眉，"北北老师什么时候开始教生物了？"

钱北北脸一红，"我什么都没说！"她慌忙收起笔记本，起身时撞到了男生，两人同时向后退开。

"啧，小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