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抹了把脸，瞅着手里那玩意儿直皱眉。“泥鳅？这粪坑里哪来的泥鳅？还长毛了？”他蹲回坑边上，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这玩意儿又湿又滑，摸上去软趴趴的，但那几根毛茸茸的东西，在昏暗的茅屋里亮着银白色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给老子的……”王大牛咂摸着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算了，不管它。管它是什么，洗干净了下锅，估计比泥鳅还香！”他麻溜儿把那“泥鳅”提溜起来，掸了掸上面的粪，就往灶房冲。

刚进屋，暖烘烘的炊烟子就呛得他咳嗽。王大牛抄起柴火，擦得“啪啪”响，把那怪东西扔进锅里。水一烧开，那东西“咕噜”一声蹿起来，蒸腾的热气混着一种很奇怪的腥膻味直冲鼻腔。

王大牛使劲吸气，皱着眉头等水烧开。等那东西煮熟了，捞出来一看，他差点没把锅给掀了。那玩意儿长着四条细小的短腿，脑袋上还冒着一根毛茸茸的犄角，灰绿色的皮毛湿漉漉的，就差没长犄角和尾巴了。

“我靠！”王大牛咧着嘴，“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？烧着都motor……不对，是冒着烟！”他伸手想掰，那玩意儿还挺硬，犄角都硌疼了他手指头。

正琢磨着这东西咋吃，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牛哥！牛哥！开开门啊！出事了！”

王大牛正对着锅里发愁呢，听这动静不对，赶紧扔下家伙叉着腰开门。冲进来的是他二愣子弟弟王二豆，脸憋得通红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哥！不好了！邻村老李家那小子……他 he 了！就在咱们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！”王二豆指着外面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大牛一听，头都能大了。“慌啥慌！人咋死的？”他提溜起那锅煮“泥鳅”的柴火往外面冲。

刚出村口，就看见歪脖子树下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乱嚷嚷。王大牛挤进去一看，果然是邻村老李家那个獠牙小子，直挺挺躺在地上，脖子上挨了一刀，血糊了一片，脸都青了。

王大牛蹲下身，一把抓住老李家小子的手腕子。“活不活？”他吼了一嗓子。

“……活……”那小子喘着粗气，声音像蚊子哼。

王大牛这才松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