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北城的河水黑得像墨汁一样，卷着冲在岸边的落叶，呜呜地不知道在诉说着什么。林晚星抱着怀里的小男孩，浑身湿透，牙齿打着颤，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身后不远处，两个男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，嘴角的笑意冷得发抖。

“林晚星，你真以为攀上我哥哥，就能得到幸福？”白若雪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故意朝着林晚星的方向踮了踮脚尖，裙摆带起的电流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。她指尖的钻石在路灯下晃了晃，像是在炫耀，又像是在嘲讽。

林晚星怀里的小男孩突然挣脱开她的怀抱，伸出小胖手，指向白若雪的方向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妈咪，你看，她眼睛里的星星，是坏星星。”

白若雪的脸瞬间就黑了。周围本来就不多的路人，此刻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孩童“预言”吸引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她咬着牙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关你屁事！小杂种！”

林晚星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厉芒。她对上白若雪的目光，仿佛在说，你想怎样我都认，但今日若有一个人敢动我儿子，我定叫他付出代价！

就在白若雪以为林晚星会跪下求饶时，她却突然笑了，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比哭还难看。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，狠狠推了林晚星一把。

林晚星往后踉跄，怀里的孩子吓得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。她扶着力竭的身体，看着白若雪转身跑开的背影，突然就笑了。不是笑自己，也不是笑白若雪。

她看着眼前浑浊的河水，忽然觉得，这地方似乎有些眼熟。像是……她前世死亡的地方。被流产的孩子，被榨干最后一滴血后，任人抛弃的地方。雨水砸进眼睛，胀得生疼，可心底却是一片平静。

下一秒，林晚星像是舍不得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，纵身一跃，跳进了冰冷的河里。

温水。

林晚星猛地睁开眼睛，呛了一口水，浑身湿透，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自己竟然不在冰冷的河边，而是一间温馨的卧室。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

梳妆台上，一面老旧的镜子映出了她的身影。那张脸，稚嫩又美丽，虽然苍白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