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个破旧的竹帽，在田埂上慢悠悠地晃悠。他这副德行，在清水村是出了名的。谁家红喜丧事，都能看见他凑热闹的身影，手里还捧着个吃了一半的烧饼。村里人瞧见他，打招呼都带着几分戏谑：“林凡，又看那本破书呢？能看出金子来？”林凡嘿嘿傻笑，也不生气，只是把那本泛黄的《歧黄真经》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。

这本破书是他去年在镇上废品站花三个铜板淘来的，羊皮纸封面，字迹模糊得像鬼画符。当时他还纳闷，怎么连个破烂都这么贵。直到半个月前，他照着书里教的办法，给村里一老汉敷了药，第二天那老汉腿脚就利索了。这下，林凡成了神。

可这神医当得憋屈。村民瞧见他扎针，怕得直往后缩，嘴里念叨：“我可不就是个傻子，别扎出个好歹来。”林凡也不恼，一边手上的银针飞舞，一边笑呵呵地说：“信我，保你没事。”针一停，老汉咂咂嘴：“嘿，还真不疼！还是你厉害！”林凡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。

这天，林凡刚给村里的娃瞧完痱子，背着药篓往家走。路过村口小卖部，正听见王婶子跟李大娘抱怨：“我说你们瞧瞧，那林凡，外不能打，内不能坐，现在倒好，连三皇五帝都给他治好了。”李大娘撇撇嘴：“谁让他手里那本书邪门呢？我瞅着那字，都能自己动。”

林凡买瓶凉茶，听着这话脚步顿了顿。他倒是不觉得书邪门，只觉得好使。往日里，他跟着爷爷学过些粗浅的郎中手艺，可总不得法，不是药方不对，就是药引子弄不好。可自从得了这书，别说头疼脑热，就是爷爷那老毛病，他也照着书里说的，开了几副药，嘿，还真给治好了几分。

“嘿，林凡！”小卖部老板喊他，手里举着个糖葫芦，“今天这糖葫芦，我给你算五折，尝尝不？”林凡接过糖葫芦，舔了一口，甜滋滋的，心里琢磨：“五折就五折，反正我时间多。”他这种性子，别人瞧不起，可自个儿心里明镜似的——他虽然看起来这样，可这本事，还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
回到家，林凡把药篓往地上一放，就开始研究那本破书。书里说，种药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