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手劲儿……啧，比昨天撸铁时还带劲！脑子里头嗡嗡直响，但身体是真真实实的。我试着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里好像是闷了一下午的煤烟味儿，又酸又涩，呼出来的时候，喉咙有点发痒。

这得是哪儿？板凳太窄了，坐着硌得慌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往下沉了沉，板凳边缘硌着尾椎骨，有点疼。目光扫了扫四周，光线有些昏暗，是个老旧的木棚子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坯。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，我拔了拔脚尖，能陷进去一小截。旁边扔着一把锛子，一个弯头铁钳，还有一个破旧的罗盘，银色的，指针歪歪扭扭的。

我站起身，脚下虚虚的，好像没踩实。拍了拍身上沾的木屑，看着这身打扮——的确良衬衫，袖口磨得发亮，Naive的绿色，领口袖口还洗得发白。下身是那种有点紧绷的卡其布裤子，裤脚磨得起了毛边。这味儿，这行头……不会是八十年代初吧？

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些记忆碎片，模糊的，但足够真实。我好像叫张猛，是某国营厂的学徒，学木工。今天得给厂里做一批课桌椅，领导刚交代完任务。这手艺是师傅教的，废物利用，用废旧木板做些简单的桌椅板凳，算是厂里的一个副业，赚点外快。这棚子，估计就是厂里的角落仓库。

我得赶紧回厂里，不然下午的活儿可就赶不上了。我弯腰抄起锛子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很稳。出了棚子，外面光线好些，是条土路，远处能看见一些农田，绿色的，远处还有几棵歪脖子树。空气里飘着点牛粪味儿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新鲜味道，像是刚下过雨的泥土，又像是青草香。

我咬了咬牙，加快了脚步。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——如果这是真的，那1981年，对于那些人来说，意味着什么？饥荒？稀缺？整个社会都像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？可那些人的眼神……

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能真特么发生了。心脏突突地跳，手心有点出汗。这感觉，跟做梦似的，可每个毛孔都透着一股真实劲儿。

甩了甩头，聚焦到现实上。得赶紧回厂里，时间不等人。我这脑子现在还转得慢，像生锈的齿轮，得尽快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