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疼啊……顾清漪迷迷糊糊地想，断断续续的痛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她想伸手摸摸左肩，手却软得像面条，根本抬不起来。只能觉得那一边空荡荡的，又或者……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？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腐朽的气息。

她被抬着，晃晃悠悠的。是谁？在哪儿？她拼命想回忆，脑子里却全是乱码。上一世……太子妃？怎么死的？好像……是被扔在冷宫，然后饿死的？记忆像破碎的琉璃，拼凑起来却硌得人生疼。

“哎呦……”一声尖锐的哭喊划破空气，顾清漪眼皮动了动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穿着桃粉色襦裙的小姑娘正跪在旁边一个小平台上，裙角脏兮兮的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却哭得惊天动地。

“姐姐！你醒醒啊！求求你别死了！呜呜呜……”那姑娘边哭边捶着地面，拳头都捶得发红了。

顾清漪想睁眼看得更清楚些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只能模糊看到那姑娘……好像有些眼熟？

“姐姐，你别吓我……”那姑娘扑通一声跪下了，抓着她的衣角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是看到那个王八蛋说的什么‘贱人’不对吗？是我不好，我不该惹你生气……姐姐，你答应过的，会保护我的……”

王八蛋？贱人？顾清漪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那不是……不是她临死前听到的吗？那个搅得她家破人亡的王八蛋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，结果却把她扔进冷宫活活饿死的男人？

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，顾清漪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厉色却不容忽视。

“说吧，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却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，“谁？”

那跪着的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尖叫起来：“啊！姐姐！你你真的醒啦？太好了太好了！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撑过去！”她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泪痕未干的笑容，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。

顾清漪没理会她的欢呼，只是侧过头，看向抬着她的两个黑衣人。那两个人动作迟缓，脸上毫无表情，像是提着两个死人的担架。

“说吧，”顾清漪的语气又冷了几分，“刚才那声‘贱人’，是你喊的？”

那两个黑衣人谁也没应声，其中一个顿了顿，似乎在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