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窗外的天刚蒙蒙亮。他是个搬砖的，也好久没好好睡个囫囵觉了。昨晚项目部赶工期，熬到半夜，现在只觉得脑袋沉得像灌了铅。

“又加班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新买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两下，屏幕亮起，一条陌生短信赫然在列。

【喂，老王。注意点，最近好像不太平。晚上没事的话，来城东旧货市场，老地方见。】

发信人只有一个字：李。

王磊眼神一眯。这李叔是他发小，前几年搞起了古玩，两人算半个忘年交。这老小子平时最喜欢单杠吹牛，突然发这么一条神秘的短信，什么“不太平”？现在是啥妖蛾子又冒出来了？

他皱着眉，随手回了个“几点？”。

没过十分钟，李叔的电话就追了过来。

“王磊！我靠，你小子挺快啊！子里头说晚上七点，要是来不了，就先别来了，我东西多得搬不过来。”李叔的声音在电话里头显得很激动，跟草丛里的兔子似的。

王磊心里头更疑惑了。草丛里兔子？这话啥意思？他放下电话，拿起毛巾冲了个澡。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，眼窝子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活像个三天没睡觉的鬼。王磊咧了咧嘴，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右边太阳穴，最近老觉得那块地方隐隐作痛。

他草草收拾了一下，套上外衣，骑上他那辆锈迹斑斑的电动车。刚拐上街，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，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，又像是某种化工原料泄了气。

街上人不多。王磊路过一家早餐店，老板娘正围着围裙打哈欠，见了他，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：“早啊，还吃包子？”。

王磊摇摇头，没买东西，骑上车继续往前走。他路过一个菜市场，里面冷冷清清的。平时这个时候，菜市场应该跟集市似的，人挤人。现在呢，摊主们大多坐在摊位上玩手机，菜也摆得稀稀拉拉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油价涨得离谱，电动车充电都要花钱，他这种小本生意人，哪还敢出门？这么一想，他突然明白了李叔短信里头那句“不太平”可能是什么意思。

他加快了车速，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。这时代，要出大事了？什么大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