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眯着眼看手机屏幕，短信内容就一行字：“老地方，下午三点，没空就滚蛋。” 发信人备注是“李刚”。

他皱了皱眉。李刚是他以前在工地上认识的哥们儿，进货的老板，人品不咋地，但关键时刻够意思。王磊记得他去年生意周转不开，自己还帮了他五万块。现在这不明不白地喊他下午三点去老地方，啥意思？

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新买的阿迪王还没捂热乎。他打开衣柜，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外面套了件花衬衫，最后踩上一双翻毛皮鞋。 mirrors面前整理了一下领带，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底下挂着俩黑眼圈，活像个刚从猪圈里捞出来的。

“操，李刚这货，找我干啥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老地方是南边那片烂尾的商场，自从地震后，就彻底成了废墟，风一吹，灰尘能呛死人。他跟李刚上回也就去年年底见过一面，后面就断了联系。

王磊骑上破电动车，后座绑了个大号塑料袋，里面是昨晚啃剩下的盒饭盒子。天刚亮透，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废墟上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他拐上那条坑坑洼洼的小巷，路边的野狗对着他叫唤，时不时还抬起后腿来。王磊头也不回，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主儿。

下午两点四十五，王磊到了约定的地方。南边商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，蹲了个穿皮夹克的男人。估摸着有五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正用一根木棍戳地上的裂缝。男人抬头瞅了王磊一眼，眼力劲儿不咋地，但嘴角咧得挺邪乎。

“李老板。”王磊停好车，跟那人打招呼。

李刚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，“王磊啊，你可算来了。今儿个，咱们仨得好好聚聚。”

王磊心里更犯嘀咕了，仨？谁啊？

“老地方见。”李刚拍了拍他肩膀，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，脚步挺快，但时不时还回头瞅瞅。

王磊站在原地，看着李刚消失在巷口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问问，刚拨通号码，就听见李刚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，压得又低又急：“王磊，快跟上，别瞎问！”

王磊瞪大了眼睛。他拔腿就追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李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？还说什么别瞎问，他倒是真想瞎问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