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嘀咕一句“神经病”，视线却无意中扫过茶水间传来的骚动。几个平时就爱八卦的女生围在打印机旁，激动得像看到了新衣。她正想扭头走人，眼角余光瞥见邮箱图标在张姐电脑屏幕上亮了一下又暗了。

这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。上周老总说要季度财务大检查，到现在连个风声都没有，难道真发钱了？林薇像是被抽了筋骨，脚步虚浮地挪到自己的座位。老总给发工资？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。她这三年兢兢业业，就拿到过三个月勉强糊口的底薪。

戴上老花镜，手指哆哆嗦嗦点开邮箱。邮件标题简洁得吓人——“发”。点开附件，林薇差点被表格里的数字闪瞎。光基本工资一项，后面跟的零就比她全月薪水还多。她眨眨眼，又眨眨眼，生怕是自己眼睛花了。旁边几个同事的尖叫声隐约传来，林薇嘴角抽搐。早不下晚不下，偏偏选在她熬最累的夜发工资。

“喂！林薇！发工资了发工资了！”张姐一把拽住她胳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“你看你看！明细里还有我们加班费！不是吧不是吧？”

林薇嘴角僵硬地扯了扯，鼠标移动到“抄送”栏，犹豫了。按规矩，财务文件不能抄给非相关人员。不过……老总的工资条，谁会看我啊？她正想按回车，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谁说不能看？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五十多号人齐刷刷地看向斜后方那道随时可能压下来的阴影。老总赵煜辰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，衬得整个人像座冰山，嘴角却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。

众人瞬间噤声，键盘声和鼠标声戛然而止。张姐吓得手指一抖，工资表差点掉地上。

林薇的脸烧了起来。完蛋了，刚领完工资就要领罪。她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座位缝里。

赵煜辰缓缓踱步过来，目光扫过她屏幕上亮着的工资条，最后落在她脸上。“拍马屁有用吗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砸得人心惊。

林薇下意识挺直背脊：“拍马屁……没用。”

赵煜辰挑眉：“那你看我做什么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因为您太帅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