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硬得跟个铁疙瘩似的。”李策把那半块杂面饼往地上一丢，脚底沾了点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最后三文钱，足够在城里找个小摊子喝碗热汤，勉强糊弄一天。离洛阳城还有七八里地，能看到的只是模糊的轮廓，晨雾实在太重。

他抄起肩上那根破旧的 wooden 拐杖，杖头被摩挲得光滑发亮，是以前在山里砍柴留下的。走起路来，拐杖头沿着地上不平整的青石板“笃笃”响，与其他早起赶路人嘈杂的叫卖声、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混在一起，构成一幅生动的城外晨景。

“前两天听信安道那边传来消息，说城东的‘麻雀茶坊’出了事，死了人。”李策心里嘀咕着，脚步没慢下来。那茶坊不大，就在城东门附近，据说常有江湖人士聚им那里打听消息、喝口茶水。他虽然不认识什么江湖人物，但总听村里老猎户扯过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，心里把“江湖”两个字和“危险”连在了一起。

越靠近城门，人影就越密。挑着担子的货郎，推着独轮车的货郎，还有骑着瘦骨嶙峋毛驴赶早市的农人，把狭窄的官道挤得像一条扭动的长虫。李策侧着身，拐杖不时差点打到旁边挑水妇人的木桶。那妇人回头啐了他一口唾沫，骂骂咧咧地往前走，没把李策放在眼里。

典型的小老百姓，李策心里想。他也不在意。初来乍到，人生地不熟的，省着点力气才是正理。他低着头，只想快点进到城里，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城门楼上的守军换班了，传来几声嘹亮的号角声。城门缓缓打开，帘子被风吹起，露出里面穿着统一甲胄的士兵。李策赶紧把身形缩了缩，把那根破拐杖往怀里藏了藏，低声喊了句：“进城的客商，报上名来。”

守门士兵 permanente 了李策一眼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，又转向了后面排队的人，没再多问。这种时候，收税是他们的主要任务，管闲事的多余。

进了城门，喧嚣声顿时没了隔阂。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， street 相遇的行人摩肩接踵。李策贪婪地呼吸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他随着人流往前走，拐杖在地上敲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