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问问它自己，”唐三把那块黑乎乎、皱巴巴、长得像块抹布似的‘武魂’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也压低了八度，“它叫什么？它觉得自己是干嘛的？”

老者唐昊瞪着那玩意儿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像是看块抹了狗屎的抹布。“它不会说话，”唐三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它认你。”

唐昊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我他妈是它爷爷，它认我当然认。但这玩意儿……你告诉我，这玩意儿能练？练了能提升实力？唐三，你是不是被史莱克那帮白痴教坏了？”

唐三没接话，手指在那块东西上划来划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确实没见过这么个玩意儿，完美符合史莱克学院关于武魂最低劣的描述——凡品中的凡品，notations of mediocrity incarnate，还带着点过分‘谦卑’的色泽。

“可它……好像能。”唐三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我试着引导了一下，它……它动了。”

“动了？怎么动的？像块死肉似的扔那儿它就动了？”唐昊怒道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在逗我？”

唐三沉默了，他没撒谎，那玩意儿动了。不是爆发性的猛然弹起，更像……像是一块泥巴被扔进了水里，慢慢开始舒展，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、极其怪异、却又带着某种韵律的形态。黑灰色中透出一层微弱的虹彩，像潮湿的苔藓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光。

“它……它在吸收我的精神力，”唐三咽了口唾沫，“而且速度……非常快。”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被一块巨大的海绵吸走，但与此同时，那块‘抹布’却显现出更多细节——那不是抹布，那是一张……布满褶皱、伤痕累累、但隐约能看出昔日荣光的……人脸。

“你……”唐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“你小子，还真是给我……整个大惊喜啊。”

咔嗒，茶杯在桌上碎裂。唐昊没去捡，也没再说话。他看着那块正在慢慢舒展、逐渐显露出轮廓的‘武魂’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
“走吧，”唐昊站起来，拍了拍唐三的肩膀，“这事儿，得你自己琢磨。但记住，好武魂不一定是神兵利器，有时候……垃圾堆里也能找到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