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没回头，脚下的步子都没停，眼光扫在对面来的一个女招待身上，淡淡“嗯”了一声算是回应。这第几回了？他自己也记不清了，反正是来就来习惯了，每次都像头顶个筛子，风刮过去，啥也留不住。

“李师傅，您这又往哪儿去啊？”身后传来一个略带娇滴滴的声音，跟着脚步声追了上来。

李凡脚步不停，语气平淡：“吃饭。”

“哎，您先跟我说说，您看上……呃，看好那家店的什么了？”女招待小声追着问，手里还端着个擦桌子的湿抹布，明显刚才在偷瞄。

“没什么。”李凡头也不回，“就是饿了。”

“饿就进去吃啊，还跑出来？”那女招待小声嘀咕，“都跟这儿晃悠两三天了，不嫌烦我都嫌烦了。”

李凡也没心思跟她计较，心里琢磨着刚才那家饭馆后院儿，好像有人喊头疼厉害。他这一走，倒好，生意更冷清了。他摇摇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做个神医也难，还得看脸。

刚拐个弯，就听见前面有人喊：“快！快请刘村长，他爷爷病危了！”

李凡脚步猛地顿住。病危？刚好！他心里一动，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
“李师傅头儿抬抬，看看前面发生了啥？”女招待眼尖，也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正七嘴八舌地嚷嚷。

李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路边一辆农用三轮车里，躺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旁边几个村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我爷爷……我爷爷喝药就吐，吐得直冒虚汗，躺下就起不来……”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。

李凡眉头微皱，快步走了过去。刚走到跟前，一股酸腐的气味就扑面而来，不是病味，是酒味。

“乡亲们，别慌。”李凡蹲下身，拍了拍老头的额头，“让村里人抬他，我看看。”

周围的人面面相觑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又把目光投到李凡身上。他们认得这个“饭馆神医”，这两天他天天在镇上转悠，还帮人看过几次病，都说灵验，可谁知道是不是骗子。

“那就谢谢李师傅了！”一个小伙子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，招呼村里的几个人，“快！搭把手，抬刘村长爷爷！”

刘村长爷爷是被几个壮实的小伙子抬进村里的卫生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