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师傅，您这又往哪儿去啊？” 后面传来一声软糯的询问，带着几分好奇，几分关切，像只黏人的小猫跟在后面。李凡没回头，脚下的步子都没停，心里头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又痒又麻。

这小子，真是死性子。李凡心里嘀咕着，脚步慢了下来，侧头瞥了一眼。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酒店统一配的制服，白大褂衬得小脸愈发干净。刚才那声“嗯”，她怕是根本没听见。这年头，谁还长着顺风耳啊？

“没啥事，”李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还算过得去的笑，“去东边转转。”

“东边啊，李师傅您要去哪儿？”姑娘歪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东边那边……不是有家新开的菜摊吗？听说菜新鲜得很，好多人都去光顾。”

李凡心里更有数了。这家菜摊，正是他打算盘算的地方。新开张的小买卖，规矩多，竞争也厉害。他这做老中医的，虽然名声在外，可真要动起手来，捣乱的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？可这会儿，他倒好，装聋作哑。

“哦，新开的啊……”李凡故作思索状，“想去看看。人家摆摊不容易，得帮衬着点。”

姑娘眼睛笑成月牙，连连点头：“是啊是啊！那家摊主手脚特别麻利，人也和气。李师傅您是懂行的，得过去给提点提点。”

“我懂啥，瞎转悠罢了。”李凡摆摆手，加快了脚步，“你也忙你的去。”

说完，头也不回地拐进了东边的小街。姑娘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这李师傅，真是个怪人……不过，他人挺好的，上次他还帮着一个迷路的小孩找到了家人呢。”

李凡没听见姑娘的议论，径直走到那家新开的菜摊前。摊子不大，就一个简易的棚子，旁边放着一排蔬菜。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正弓着腰切土豆，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，一看就是干劲十足。

“老板，生意不错啊？”李凡挑了挑眉，停在一颗土豆旁边，伸手就要拿起。

摊主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是李凡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：“哎呀，李师傅您来啦！欢迎欢迎！常来常来！”

“嗯。”李凡点点头，拇指朝旁边一撇，“你这土豆挺新鲜。”

“那是那是，自家种的，没化肥没激素，纯天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