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敲笔头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，林微慢悠悠地抬眼，目光扫过对方涨红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
“王律师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“合作书，我不签。”

王律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：“林小姐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时总已经给过你足够大的面子！这单生意，放眼圈有几个公司能拿到？你倒好，想谈都不谈直接撂挑子？”

林微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，咖啡已经凉得失去温度。她放下杯子，杯底和金属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，像是在给王律师的咆哮画上句号。

“王律师，”她重复了一遍称呼，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意味，“做人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守规矩，对吧？我们签的协议里可没写明必须马上签字，只说了三天内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更淡，“至于时总的面子，我更不稀罕。我的规矩，由我自己定。”

王律师气得脸色发青，双手在桌面上捶了捶：“林微！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？时总要是追究起来，你以为你这点小公司能撑多久？！”

林微笑了，眼底的弧度却带着冷意：“王律师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时总会为了我这点小事亲自上门来找我似的。”她摇摇头，“您太看得起我了。至于小公司，能不能撑下去，市场说了算，不是您说了算。”

她站起身，动作从容不迫，像是在告别，又像是在示威。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怒吼。

拿出手机，林微找到了时晏的号码，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，最终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很快接通，时晏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他特有的磁性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哪位？”

“我有事跟你谈。”林微清了清嗓子，语气保持平稳。

“说。”

“王律师刚才来找我，让我签合作书。”她简短地陈述事实。

电话那头的时晏沉默了片刻，那短暂的静默让林微有些意外，以为他会发火，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：“结果呢？”

“我没签。”她答得干脆。

时晏那边沉默了更长的时间，然后，一声轻笑带着一丝克制从听筒里传来：“呵，倒是条有骨气的鱼。”

林微挑眉：“你的面子，我不稀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