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夜深了，程曳语在房间里翻来覆去。隔壁那俩人到底折腾到几点？哗啦水声打翻的，怕不是她这一天的工资了吧。她往浴缸边上一瞅，水渍还 泛着光，冰凉刺骨。她缩了缩脖子，这屋里从一开始就拉着厚窗帘，黑漆漆的，连个路灯似的都没有。

也不知道白天的那个冷面总裁，晚上会不会也这么冷？他白天是个a**统霸，底下帮派里的人见他一个眼神就怂成鹌鹑，晚上又是个冷血杀手，听说枪口对上头的时候，眼睛跟锯子似的。俩人居然还搞地下情，逼着她演恩爱夫妻。嘿，这戏可真够硬核的。

程曳语躺在床上，手指摸到手机。屏幕黑着，她按了几下没亮。估计又关机了吧。她皱了皱眉，想起白天白若寒（任白）那张脸。男人穿着白衬衫站在会议室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一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子，看谁都像欠了他三百万。跟晚上那个坐在暗影里，裸着上半身，拿着冰冷的枪指人喉咙，眼神却幽深的男人，谁也看不出是同一个人。

“白若寒，你到底图啥？”程曳语小声嘀咕。明明那么讨厌她，白天动不动就皱着眉头说这个假那个假的，晚上又强迫她演恩爱。演就演呗，可他抱着她的时候，手劲儿大得像要掐死她。好几次她差点没呼吸，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
“(device)们，” 屋外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是另一个男人。声音听起来更粗犷一些，带着一股子危险。白若寒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曳语呢，她今晚跟谁睡？”

“-”- 哦豁。

程曳语猛地坐了起来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赶紧又躺回去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虽然屏着呼吸，但屋里那股子男人的汗味儿，还有刚才说话的音量，都说明他们俩没走。

“曳语睡我这边。”白若寒说，语气生硬。

“好啊，” 对面那男的明显不信，“我闻着味儿呢，你还装。”

“滚。”白若寒的声音冷得像杀人的刀子。

“得嘞，小寒哥哥最厉害了～” 对面那男的笑起来，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有点娘的声音，“那我先走了，记得给他暖床。”

“滚。”白若寒又吼了一句。

“哎哟喂，怎么俩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