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周五下午五点刚过，姜医生诊所的电话就突突突响，震得他刚泡好的枸杞茶都溢出了杯子沿。他心烦意乱地抓起听筒，准备又是一通没完没了的推销电话，结果对面传来个尖细的女声，带着哭腔：

“姜医生！我是小李啊！您是不是把我的降压药给错人了？我妹妹今天吃了说头晕得不行，都摔了一大跤！您赶紧想想，我爸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呢！”

姜医生嘴角抽了抽，这电话打得也真是时候。他这小诊所一天到晚就靠着几个老病号和这种突然冒出来的“惊喜”撑着。挂了电话，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血压、血糖、心脏搭桥……他这边刚给一个老主顾调整完用药方案，那边又冒出个这种幺蛾子。

“真是操碎了心。”他咕哝着，对着一堆快过期的药品唉声叹气。

就在这时，“啪嗒”一声，诊所后门被人踹开。姜医生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来捣乱，抄起笤帚就准备迎战。定睛一看，是隔壁老王——哦不，是隔壁诊所的王医生，正一脸丧气地坐在门槛上。

“姜医生，我说你小子……”王医生接过姜医生递过来的热茶，灌了一口，苦着脸，“还能不能一起干了？”

姜医生愣了愣，放下笤帚：“咋了？老王，你不是挺风光的吗？隔壁那新开的旗舰店天天阗门如市，你手里那几个‘专家坐诊’的牌子都快贴到房顶了。”

王医生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：“风光啥啊，外面看着热闹，里头比谁都累。那帮大老板半夜三更打电话，催这催那，我这心脏病啊，最近天天半夜惊醒。”他掏出个药瓶，“这不，刚又添了一盒硝酸甘油。”

姜医生嗤笑一声：“您这话说的，大医院里头死一片的医生，您以为在那边就清闲了？别是那边被兼并了，您不敢承认吧？”

王医生一拍大腿：“去去去，姜医生你这话说的才是实在话！我那科算是被整跨了，没事，我转战来了你这儿。结果呢？来了您这儿，发现您比我之前那个科主任还忙，还操心！”

“我忙？我忙是因为我踏马的小诊所啊！”姜医生顿时也激动起来，“要不是上面那群不开眼的，逼着兼并，我至于天天跟催收电话玩‘捉迷藏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