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今天这鬼天气，简直没法活人。外面阴沉沉的，风裹着沙子刮，把窗户纸都吹得啪啪响。屋里暖气停了，地砖冻得脚底板生疼。他缩在炕头一个破棉被里，手里攥着半根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映着灰蒙蒙的脸。

外头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破木箱倒了。老王皱眉，嘟囔了句：“谁他娘的这么没素质。” 他是这“龙巢”里为数不多还住着土坯房的。大部分人都搬进了地下一层的铁皮棚子，说是什么更安全。老王就认死理，觉得土疙瘩里刨食儿他最熟。

动静又响了几下，越来越近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把烟扔在地上踩灭。他不是怕，是烦。这些人，搬进来半年多了，起初还想着一起扛，现在倒好，一天天偷偷摸摸的，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。

他抄起身边一把砍柴刀，那玩意儿又短又钝，纯粹防身。裤腿卷到小腿，踩着冰凉的泥土地走出去。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牌子：“安全区——请勿靠近”。

果然，两个穿着破旧防护服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围着老王的木屋转。防护服面罩蒙着脏布，只露出一双闪烁的眼睛。老王嗓子眼发干，骂道：“嘿！老子的地盘，滚蛋！”

那两人似乎被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身，面罩下的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老……老大！” 其中一个颤声喊道。

“老大？” 老王心里一沉。这称呼他记得，是叫那个姓张的头头，外号“张扒皮”，据说以前是研究所的，可谁知道呢。他当初就疑心这帮人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张扒皮他……他出事了！” 另一个瘦高个扑通跪在地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被那些‘幽灵’抓走了！”

“幽灵？” 老王一愣。这词他听说过，就是那些在沙暴里突然出现的怪物，皮糙肉厚，眼睛是两道红光。以前很少见，现在越来越频繁，吓得地底的人都不敢轻易出去。

“是的！就在昨天！张扒皮带人去西边找物资，回来就不见了！连防护服都丢了！” 瘦高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老王看着他们俩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张扒皮失踪？这事儿蹊跷。他最近确实有点不老实，天天带着人往西边跑，说是勘探，谁知道是干啥。而且，他之前就因为抢老王的地盘差点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