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火星子跳到指尖，烫得他咧了咧嘴。暖气？想什么呢，这鬼地方连空气都是稀薄得能刮脸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丫杈秃得像汉子的脑门子，风一刮，哗啦啦响，跟守着他们这群苟延残喘人的阎王爷在敲锣打鼓似的。

“暖气什么时候来啊？”老王对着那棵死树吼了一声，自个儿脸皮都跟着抽搐了一下。风刮过，烟灰簌簌往地上掉，他都没舍得拂去。

旁边蹲着个穿破烂夹克的小子，眼睛红红的， resembles 没睡醒，悠悠开口：“别想了，想啥来啥。老规矩，轮流站岗，谁也不许耍滑头。” 这小子叫狗子，以前是保安，现在就成了守夜人。

“得，还得是你，”老王把烟屁股按灭，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我去看看物资库，这几天老鼠挺猖狂的，几个老家伙就抱怨说要拿老鼠药。”

狗子没说话，眼神往天上瞟了瞟，又低下头看自己的脚。那眼神，总让人心里发毛。

物资库在院子东头，里面堆着些罐头、压缩饼干、还有不少没开封的矿泉水。老王翻着白眼，估计是上次狗子偷偷藏了半箱可乐，现在成了他的“命根子”。刚搬进去那会儿，这小子还挺威风，现在倒好，老鼠都比他厉害。

“嘿！狗子！”老王故意提高嗓门，“把煤油灯给我拿来！”

半晌，狗子蹒跚着走过来，手里晃悠着盏煤油灯。灯罩黑乎乎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花了。老王接过灯，拧开盖子，“滋啦”一声，灯芯燃起，昏黄的光照得他脸色发青。

“今晚真冷啊，”老王裹紧了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，“记得多穿点，别他妈给我冻病了。”

狗子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神飘忽。老王看他那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最近不对劲，成天魂不守舍的，还老往天上看看。

“怎么了？”老王凑近了些，“是不是惦记你那半箱可乐？”

狗子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王哥……我能出去一趟吗？”

老王愣住了：“出去？这鬼地方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发现了个东西。”狗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在仓库最里面的箱子底，一封信！”

老王皱起眉头：“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