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暖气？”老王一摆手，唾沫星子喷出来老远，“能给你暖手就不错了！这鬼地方的氧气瓶，一天就得换一次，省着点用，还能多活两天。”他往地上吐了口痰，鞋底碾了碾，“要暖气，跟做梦似的。”

旁边抽烟的刘老四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这年头，能抽口烟，站着吹吹冷风，就当是享受了。他们都属于“破烂人”帮，是这片绝望星域里为数不多的幸存者。老王是头儿，虽然没啥本事，但手里有点老底子，至少能让大家勉强活口。刘老四比老王老，脾气也犟，但关键时刻，也能跟着老王混口饭吃。

冷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，老王哈了哈气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。他盯着远处那几座破败的科研站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老四，你说，咱们真能逃出去吗？”

刘老四叼的烟快灭了，他磕了磕烟灰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逃出去？能捡块破烂回来就不错了。”他咳嗽了两声，嗓子眼里像扎了根针，“你看这星域，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子邪性。咱们这神秘空间，说不定就是个诱饵，引咱们往死里走。”

老王没反驳。说实话，刘老四说得对。那个神秘空间，是老王几个月前捡到的半块金属板，自称能储存空间。他试着放进去半袋压缩饼干，真没了，再拿出来，还在。这下可好，他成了“破烂人”帮里的香饽饽，各种东西往他那个破空间里塞。就靠着那个玩意儿，他们才勉强撑到现在。

“别瞎琢磨了。”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踩灭，“活下去是第一要务。等攒够了东西，咱们就试试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多一个人，就多一分希望。那些星域霸主，不是_dc#_帮派，就是被逼到绝路的疯子，谁也别想轻易动咱们。”

刘老四咂咂嘴，没再吭声。他活了半辈子，看得比谁都清楚。这绝望星域，跟地狱似的，但地狱里也能爬出活人。只要老王那个神秘空间还在，就总有那么点念想。

几个穿着破皮袄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地围了过来，其中一个叫小张的小子，眼睛放着光：“王哥，您那个空间能装什么？我听老李说，能装一艘小飞船？”

老王斜眼看了他几眼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