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嬷嬷那帕子搓得我脸都快发热了，我摸着下巴，笑得挺无辜：“嬷嬷，您瞧我这脸，是不是长得太惹眼了？晃得您眼神儿都看不清。” 我往旁边凑了凑，故意把脑袋往她眼前送。

她那眼珠子转了转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。“哟，今儿个是听你说书呢？方才在御花园撞见你跟李美人说话，你俩笑得挺欢。” 容嬷嬷往前挪了挪，那根没拿掉的手指都快戳到我眉心去了。

“嬷嬷您听岔了，我那是……我那是拉二胡呢。” 我往后缩了缩，躲她那根老骨头指头。这老虔婆，仗着自己是宫里的老人，总爱拿手指头比划。不过她眼神儿是直了点，不像之前那么阴阳怪气。

“拉二胡？” 容嬷嬷嗤笑一声，“拉二胡还用得着你嘴对嘴哼唱？我瞧着挺耳熟啊。前儿个李美人不是去净房了吗？她在那儿练嗓子，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拉二胡了？”

我脸一红，心虚道：“我……我那是逗她呢，谁知道她练嗓子练得跟蛤蟆叫似的。” 我一边说着，一边偷瞄她反应。她似乎还真信了，叹了口气：“现在的小姑娘啊，没几个安分守己的。心思活络是活络，就是不知会不会办事。”

“嬷嬷您又来了，谁不知道您容嬷嬷是宫里老好人，谁敢使绊子？” 我嘴上说着，心里却在盘算。这容嬷嬷说话是有点直，但也不是什么坏角色。她如果查到了什么，我怕是……我嘴角不自觉翘了翘。不怕她查，就怕她查不到啊。

“哼，老好人？我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！” 容嬷嬷哼了一声，帕子往旁边一扔，指头往我衣领上一戳，“我且问你，今儿个是跟谁说话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显。“回嬷嬷，是在跟苏姑姑唠嗑。”

“苏姑姑？” 容嬷嬷眉头一挑，“苏姑姑是宫女？我怎么没听说过？”

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就是您方才说那位从外面进来的苏姑姑。”

容嬷嬷眯起眼睛：“你嘴巴倒甜。” 她又戳了我两下，突然眼珠子一转，凑近了些：“对了，苏姑姑怎么进来的？那手上的疤……”

我心里一紧，面上却笑嘻嘻：“这不就是宫里混不下去，自个儿找罪受嘛。”

容嬷嬷似乎没发现我在躲闪，自顾自道：“哼，不务正业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