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脸生疼，林晓雨几乎要眯起眼睛。手心里那几张红票子，在她手里攥得能挤出汗来。身后的男人还在那头骂，声音尖锐得像锥子，专门挑最伤人的话戳过来。

「林晓雨，你算什么东西？我休了你，立马有的是好姑娘排队。你这种女人，死了都没人知道，识相的赶紧滚远点！」男人笑得肆意，那语气里的鄙夷，简直像在吐口水。

「滚……」林晓雨牙关打颤，嗓子像是被堵住了。她想骂回去，可一张嘴，只有呜咽的风声。她连着被背叛，被羞辱，被打发出门，现在还被跟踪，被嘲讽……这一刻，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「滚啊！废物一个，连女人都养不活！」男人骂骂咧咧的，甚至还在用那种低沉的、带着笑意的嗓音调戏电话那头不知道谁的女人，「对啊，我就是不要你了，如何？」

林晓雨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瞪着前方。其实也没多远，就是前面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车窗摇下来一点缝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，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。

沈漠寒。那个名义上还要叫一声「沈总」的男人。他派来的人，果然在这里等她。

林晓雨心头一沉。她不是不知道这步棋。男人不肯放过她，沈漠寒更不可能轻易放过她。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，她净身出户，连带着前夫公司里这点微末的股份都被抹了。现在这是想把她彻底逼上绝路？让她连个安身之所都找不到？

「沈漠寒！」林晓雨嗓子嘶哑，但眼神却亮得惊人，「你有什么权力跟着我？我早就和你没关系了！你想抓我？你做梦！」

她一边吼，一边往前快走了一步。身后男人还在电话里嗤笑，沈漠寒的车却纹丝不动。

林晓雨没心思管那个电话，她的注意力全在那辆车上，还有车窗外那个男人那张俊美得过分、却此刻无比冰冷的侧脸。他似乎只是单纯地路过，看见她在寒风中狼狈地被骂，过来按了按喇叭，像个路人甲。

可她不信。她赌他肯定没走。

「沈漠寒！你给我站住！」林晓雨猛地加速，朝着那辆车冲了过去。她不是为了逞什么英雄，是因为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