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里熊熊燃烧的灯光底下，林凡那身球衣被汗水浸得紧紧贴在身上，黏糊糊的，怪难受。他正靠在替补席边，手里端着个矿泉水，有气无力地喝着，眼神涣散地飘向场中央。

那上面，自家球队的球星赵天宇正带着球队在热身，突破、上篮、投篮，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，引得场边不少球迷的叫好。赵天宇年轻有为，是联盟里数一数二的小前锋，按理说，应该是那种每天都充满斗志，到训练场就两眼放光的人。可刚才他在场上那股子颓势，简直和现在判若两人。

“林凡，你小子又在琢磨啥呢？”一旁的队友孙大锤凑了过来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声音粗嘎，带着一股子市井气。

林凡没回头，只是懒懒地应了一声：“没啥，瞎琢磨。”

孙大锤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：“我瞅着你这几天怪怪的，训练的时候跟掉了链子似的，往场边一靠，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。我说林凡，你小子是不是跟女朋友闹别扭了？失恋了啊？”

林凡终于转过头，瞥了孙大锤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：“去你的吧，失恋？我这是在考虑人生。”

“人生？”孙大锤挑了挑眉毛，“行，深藏不露啊你。说说，你这人生大事是啥？是打算放弃篮球，去街边摆个煎饼摊子？”

林凡没接话，又低头喝了一口水。孙大锤看他这样，叹了口气：“我说林凡，你小子别瞎折腾了。咱们这是职业球员，不是玩票的。认真点吧，别到时候被裁了，真去摆摊。”

林凡终于抬起头，看着孙大锤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：“认真就一定好吗？有时候，太认真了反而不自在。你看赵天宇，他是真强，可有时候，我觉得他绷得太紧了。”

“那是他，”孙大锤没好气地说，“他得拿冠军，得拿MVP，压力他能不大吗？你不行，你这是在NBA，不是在咱们国内联赛，稍微一松懈，就被人给吃了。”

林凡摆摆手，脸上露出那种让人无奈的笑容：“我这不是松懈，我是在思考。我在想，是不是可以换个活法。”

“啥活法？躺平？”孙大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
“差不多吧，”林凡咧嘴一笑，笑容里带着点玩世不恭，“我琢磨着，是不是可以这样，平时训练就随便应付，关键时刻再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