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他妈的！"李凡对着这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咆哮一声，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咯吱作响。疼，还是疼，但这次不是肉体的疼，是灵魂被撕扯的、深入骨髓的痒。

"不是死了吧？怎么还这么TM清楚？"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该死的清醒感甩出去。眼皮沉重得像挂着两块铅，意识却像被架在火上烤，时刻提醒着他在地狱里。

"草。"又是一声骂，这次低沉了不少。黑暗里没有任何回应，只有那股子烂肉和硫磺味儿，简直是地狱的标配。李凡挣扎着爬起来，靠着冰冷的岩石站稳身体。这具身体，他感觉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，不听使唤，但还算听话。

"搞什么飞机？穿越？还是死了？醒着被送进坟墓了？"他嘀咕着，茫然地环顾四周。视野所及，尽是扭曲的黑色，像泼墨画一样简单粗暴。空气黏糊糊的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的刺痛感。

"不管了！先搞点东西填肚子再说！"肚子咕咕叫，提醒他这是个吃货的事实，这比提醒他身处地狱要残酷得多。李凡吸了吸鼻子，努力嗅了嗅，地面上似乎有水腥味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活物的腥气？

"活物？"他警惕地皱起眉，猛地扑过去，双手在地上胡乱刨着。很快，一只巴掌大小、长得像蟑螂又像甲虫的怪物被他抄在了手里。这玩意儿黑得发亮，六条腿在地上狂蹬，发出"咔咔"的轻响。

"小强？不，比小强壮实多了。"李凡盯着怪物复眼反光的眼睛，心里打鼓。杀？还是不杀？他娘的，刚死就面对'投胎'？开玩笑的吧？

"草！别挣扎了！"李凡恶狠狠地骂着，捏紧了拳头，一拳砸在怪物身上。怪物应声而碎，身体像液体一样散开，留下一点黑乎乎的粘液。

"咕噜……"李凡咽了口唾沫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舔到的是咸腥的黏液。他皱着眉，把那几滴黏液咽了下去。味道……居然有点咸！

"操！差点忘了，刚死不能喝水，得喝精华！"他咧嘴一笑，对着那团黑黏液就张嘴灌。黏液滑腻腻地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一股子腥甜味。

"呸呸呸！"李凡喝完赶紧吐出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但这黏液，居然让他感觉精神一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