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他妈的！"李凡对着这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咆哮一声，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咯吱作响。疼，还是疼，但这次不是肉体的疼，是灵魂被撕扯的、深入骨髓的痒。"不是死了吧？怎么还这么TM清楚？"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该死的清醒感甩出去。

黑暗像是活物，黏糊糊地贴在他的意识上，不依不饶。李凡感觉自己的灵魂像一根面条，被扔进滚烫的油锅里，滋滋作响，却始终没那么容易糊。

"搞什么啊，这都多久了？"他嘟囔着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超大号的榨汁机，只是还没开始榨汁。

突然，黑暗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轻响，像是有人在拨弄琴弦，又像是风穿过锈蚀的风铃。这声音让李凡的神经猛地一紧。他警惕地向前探了探，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能靠听觉和那该死的清晰感知力判断方向。

"谁他妈在装神弄鬼？"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脚底下发力，试图破开这团黏糊糊的黑暗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泥潭里爬行。每动一下，都像有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缝里。但渐渐地，他感觉前方的阻力小了一些，似乎到了一个边界。

"来了！"李凡心中一凛，猛地向前一窜。

眼前豁然开朗，但景象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荒原，天空是诡异的紫色，没有太阳，却散发着幽暗的光芒。大地龟裂，裂痕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汁液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与硫磺混合的臭味。远处，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城堡，像一只巨兽的巢穴，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
"这他妈是哪里？"李凡咽了口唾沫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突然，他感觉脚下的地面有些不对劲，像是踩在某种活物上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堆蠕动着的黑色触手上。这些触手细长而布满粘液，在空气中扭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"操！"李凡怪叫一声，猛地跳起来，跑向荒原深处。

他不敢回头，只顾着一路狂奔。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，不时踩到滑腻的物体，差点摔倒好几次。但他不敢停，一旦停下，就会被那些触手追上。

"这什么地方？地狱？还是哪个狗屁游乐园搞的特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