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缩在铁皮屋角落里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秋衣早就被雨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冷得她直哆嗦。屋外雨声淅淅沥沥，跟屋子里那盆暖炉的火苗光不对付。“哗啦——”暖炉里的水壶倒了，滚烫的水溅出来，烫掉她几根头发。

她盯着水壶底下那点火苗，心里一阵发堵。这破屋子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暖炉里的水壶都磕漏了，过两天这火还得灭。林婉儿往旁边挪了挪，背靠着冰冷的墙根，感觉背后凉飕飕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木板门被推开了，顾言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裳走了进来。他那件外袍沾了雨水，拧都拧不干，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

“婉儿，你没事吧？”顾言一进门就皱着眉头，目光扫过地上那摊水渍，又落在林婉儿单薄的身上，“你怎么穿这么少？快给我披上。”

林婉儿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干衣服，嘴角动了动：“你的袍子……”

“先管你！”顾言说着就脱下外袍，那件袍子又厚又大，裹在林婉儿身上倒还勉强能挡点寒气。他蹲下来，帮她把衣领拉紧了些。

“外面还在下雨，你穿这么单薄怎么行？”顾言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包干粮，“喏，张老娘让带来的，还有点热乎的汤，我先去给你温着。”

林婉儿接过干粮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顾言摆摆手，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：“跟我还客气什么？快把衣服穿上，别着凉了。”他站起身来，又走到暖炉边，把那点残余的火苗重新拨弄了一下，“这破炉子，早晚得让它彻底玩了。”

雨声还在继续，屋子里倒也暂时安静下来。林婉儿靠着墙根坐着，身上的湿衣裳渐渐暖和了些，可心里却一阵发慌。她知道，这破屋子和这身单薄的衣裳，只是暂时的避难所。

“顾言，”过了一会儿，林婉儿忽然开口了，“我……我爹爹他……”

顾言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里带着担忧：“婉儿，我知道你担心你爹爹，可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你看看你这状态，再这样下去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没再说下去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林婉儿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顾言说得对，可心里就是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