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祁漠把红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脆响，红酒液溅出几滴在昂贵的丝绒地毯上，像几点猩红的眼泪。门口的秦薇直挺挺地站着，胸膛微微起伏，小脸绷得像块石头。

祁漠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。“祁家祠堂的规矩，你忘了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秦薇咬着唇，倔强地梗着脖子，“我没忘。”心里却虚得一批。她刚才为了帮他解围，撒了个谎，结果被爷爷知道了，正抓着不放呢。她现在来，就是准备挨训的，可祁漠这是什么态度？简直是国王打猎，随便就她了！

“忘了？”祁漠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那你告诉我，祠堂规矩第一条是什么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像是在考小学生。

秦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考她？她明明记得的，第一条是“尊师重道”，第二条是“孝敬长辈”……怎么着，他非要挑最那啥的问？还考她？她是谁啊，堂堂祁太太，虽然是个冒牌的，可也是他祁漠的人！

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底气，“是……是先敬茶，后拜师。”

祁漠挑眉，“先敬茶，后拜师？说完整点。”

秦薇一噎，脸更红了，“祠堂里，所有后辈见到长辈，必须先敬茶，再行大礼。”

祁漠嘴角微勾，似乎觉得她这反应挺有趣，“嗯，记住了。第二条呢？”

“孝敬长辈，和睦族人……”秦薇磕磕巴巴，脑子里飞速运转，生怕又答错。

“不错，还有一条，”祁漠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最后一条，你倒是说说看。”

秦薇一愣，“最后一条？”

祁漠点点头，“是‘夫妻同心，其利断金’。”

秦薇眼睛睁大了，这都哪跟哪啊？夫妻同心？他这话题转得也太急了吧！她被他绕进去了，明明是想让他赶紧闭嘴的，结果自己反而被问住了。

“这条……”秦薇绞着手指，“这条是……夫妻要互相扶持，多沟通……”

“行了，不错。”祁漠伸手，“过来。”

秦薇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是要干嘛？要罚她？还是……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鼓起勇气伸了过去。祁漠刚要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却突然一抖，给他晃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