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漠又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这次没红酒，是那种上了釉的骨瓷茶杯，碎成了好几瓣。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音乐厅里格外刺耳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
门口的秦薇直挺挺地站着，脸憋得通红，牙咬得咯咯响。她怎么就又闯祸了？今天明明是陈叔叔生日，她提前挨家挨户送了祝福，连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妈都夸她懂事。结果呢？结果她非要给祁漠买那块表，结果今儿祁漠非要带她来这儿，结果……结果好像是她的错。

秦薇偷偷瞄了眼祁漠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一条腿随意地翘着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明明是他说要看陈叔叔的朋友演出，非得拉着她来凑热闹。结果呢？她不懂鉴赏，坐不住，又非要凑上去跟人搭讪，说人家小提琴拉得像杀猪。

祁漠当然没说是她说的。他只是冷着脸，等演出结束之后，就直接拎着她往外走。走到外面，冷风一吹，秦薇脑子一清醒，就想起来那姑娘刚才说的什么。杀猪？她那是诚心实意夸人家呢！可是……可是祁漠现在肯定觉得她蠢，觉得她丢人！

“祁漠，你……你听他们乱说什么呢？”秦薇鼓起勇气，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祁漠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头，眼神里的不耐烦简直要溢出来。“说什么？说你声音大，说你不懂礼貌，说你抢了人家台词？”他语气里像是裹了冰碴子，扎得秦薇脸更红了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秦薇想说，她只是想帮忙鼓掌，不是故意捣乱！可是到了祁漠这里，什么解释都没用。她每次想争辩，最后都变成自作孽不可活。

“行了，别吵了。”祁漠拉开车门，把她推进车里，“以后这种场合，要么你在家看剧，要么我带你去别的没人的地方。”

车里暖气开得很足，秦薇却觉得手脚冰凉。她知道祁漠在生气，也不知道为什么。昨天不还挺好的吗？就因为这个小提琴家的事情？她越想越觉得委屈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车子拐进小区的时候，秦薇忍不住小声抱怨：“那你早点说啊，我知道了就不来了。”

“你以为我想来？”祁漠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“陈叔叔非要我带你去，我推脱不掉。”

秦薇“哦”了一声，虽然还是很委屈，但似乎也找到了症结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