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漠又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这次没红酒，是那种上了釉的骨瓷茶杯，碎成了好几瓣。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音乐厅里格外刺耳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门口的秦薇直挺挺地站着，脸憋得通红，牙咬得咯咯响。她怎么就又闯祸了？

刚才明明是一桌子人，聊得挺热烈，她也就是凑个热闹，怎么就突然开始抢话了？她一开口，那女主人还以为她是什么故人，热情得很，结果她一张嘴，那话题就从高雅艺术变成了娱乐圈的腥风血雨，还带上了不少自己编的谣言。女主人脸色瞬间黑了，旁边几个听她说完的贵妇，更是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她。

秦薇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平时不就爱看那些八卦吗，怎么一上来就当众表演了一遍？这下好了，肯定要把祁漠气死了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祁漠，好家伙，人靠得近，脸都快贴一块了，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。她赶紧挺直腰板，假装自己刚才在认真听讲，可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，她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烧起来了。

“祁漠。”秦薇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祁漠这才注意到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女人，每次都这么欠收拾。可她不是故意的，至少她认为自己不是故意的。可能就是看那女主人太热情，一时没刹住车，这下好了，硬是把场面搅黄了。

“过来。”祁漠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
秦薇噌地一下站了起来，虽然心里害怕得要命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她走到祁漠旁边，低着头，等着暴风雨来。

“说，你又怎么了？”祁漠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迫感。

秦薇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就是看大家聊得很热烈，想问问那个女士的艺术收藏品到底值不值那么多钱。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下次注意。”

祁漠听着她的解释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总是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借口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别那么吓人：“下次说话之前，先想想你在说什么。这些人不比普通人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
秦薇点了点头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下次再也不乱说话了。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可是那个人太热情了，我一下子就上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