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漠把那茶杯往桌上一摔，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自己脸上都懒得带点表情。碎片四溅，但没见他疼，反而慢悠悠起身，拿着那副还没散开的袖套擦了擦手。

音乐厅里本来就挺安静，这一下彻底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门口那个红着脸、跟木头桩子似的秦薇。

她是刚被亲戚拉着来听场的，全程跟个透明人似的。结果不知道咋回事，手抖把茶杯给捏碎了。她现在脸都绿了，站在那儿像是要跟那茶杯搏命。

祁漠往外走，顺便扫了一眼门口。看见秦薇了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走过去，秦薇吓得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
“怎么，又闯祸了？”祁漠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秦薇咬着嘴唇，就是不说。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，每次都是祁漠来擦屁股。她倒是不怕祁漠，就是觉得憋屈，好好的日子非得被她搞得一团糟。

祁漠直接拽着她胳膊：“去我办公室。”

秦薇挣扎了一下：“我……”

“还犟？”祁漠声音更冷了，“今天听说你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？”

这话一出，秦薇脸更红了。她明明没骂那么难听的，就说了两句气话。她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..."

“行了，车到山前必有路，急也没用。”祁漠打断她，“你那脑子，要是不惹事就不能动弹？”

秦薇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祁漠这话是夸她脑子灵光，但用在这里就太伤人了。她气鼓鼓地扭过头，不再说话。

坐到祁漠办公室，祁漠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放：“看看，你惹出多大的事。”

秦薇翻开文件，发现是国外的一个商业伙伴，因为她一句气话，对方已经提出要解约了。她一个激灵，赶紧说：“祁漠，我……我错了，我道歉还不行吗？”

祁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：“道歉有用吗？早知道，我自己去。省得你在这儿碍眼。”

秦薇的心一下子就凉了。她知道祁漠嘴上毒，心里其实有她。不然也不会一次次帮她收拾烂摊子。但她就是放不下那口气，每次都被祁漠说得哑口无言。

“行了，这次我帮你去。”祁漠拿起电话，“你在家好好反省，别再给我添乱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秦薇看着祁漠的背影，心里有几分软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