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还有些浑沉沉的脑袋，盯着天花板没说话。这破庙一样的出租屋，连窗户都小得可怜，白天都得开灯。现在天色阴沉得厉害，屋里反而更暗了。

他想起昨晚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大概是宿醉没缓过来。昨晚怎么回的这破地方，怎么睡着的，一片空白。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酒吧，好像跟谁起了点不愉快的冲突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

“嘶……”王磊甩了甩头，还是疼。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露出胸口几道不算深的划痕。应该是昨晚搞出来的。低头看了看手臂，还有几块擦破皮的伤口。看来昨晚是动手了，还挺狠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昨晚醉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丢哪儿了？身上一分钱都没有。昨晚是哪儿弄的钱，好像记得提过卡里没钱，好像是借了谁的钱，但到底是谁，怎么借的，又想不起来了。

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他饿。王磊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把T恤套上。反正也洗不了，穿着吧。

出了门，外面的天色比他想象的还要灰。巷子里阴冷的风刮在脸上，带着点铁锈味。王磊缩了缩脖子，只想快点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填饱肚子。

“这家……好像有点眼熟。”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招牌——“老地方”酒吧。

酒吧门口挂着块有点褪色的招牌，灯光昏暗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不是他平时蹦跶的地。他记得自己这家伙，除了公司附近那家快餐店，平时都不怎么来这种档次的酒吧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吧台后面坐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正低头看着手中杯中的东西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抬起头。

灯光有些昏暗，但王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——赵凯。

赵凯，王磊大学时的同学，毕业后一直没联系，最近一次见面好像是……好像是上个月那个烂摊子事件之前。当时赵凯还是个职场新人，王磊……王磊那时候也算不上啥好鸟。

赵凯眼睛万年不变地高冷，此刻正看着王磊，嘴角似乎微微扯了一下，但看不真切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想问赵凯怎么会在这里，又想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，但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问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