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头疼感一阵一阵地袭来，像是有根针在扎。他张了张嘴，打算吐点什么出来，结果只是咳出一口带着烟酒气味的白沫。身上残余的力气大概只够让他坐在这里，再多一点就得仰天长啸了。

他盯着眼前乱糟糟的出租屋，心里一阵绝望。这破地方，除了他，就只有墙上的霉斑和桌角的啤酒瓶在跟他作伴。宿醉的劲儿还没过，外面还欠着高利贷的催命电话，电话里那个大哥的声音，王磊一听就哆嗦。

“喂，王磊，钱不能不还啊！少一天算一天，多一天也是一天！”电话那头，声音糙得像个砂纸，听得人心里堵得慌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。他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债主亲自上门了，他家的门锁都被踹坏了，地上还留着几个脚印，深得能塞下一个孩子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从床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得先去看看情况。虽然心里害怕得要命，但人活着，总得面对现实吧？

他打开房门，门口蹲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用烟头烫着一个破轮胎。烟头一明一暗，像是在给王磊放逐的烟花。

“磊子，看来你挺能‘享受生活’啊？”汉子抬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。

王磊脸色发白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钱……”

“我知道钱难赚，但债总是要还的。”汉子掐灭烟头，扔在地上碾灭，“你手里有多少？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报出了一个数字。汉子听完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：“不够啊，差一百万。”

王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一百万？他什么时候欠了一百万？他完全不记得了。上一次他记得的事情，好像还是在大酒缸里喝到酩酊大醉……

“大哥，这事儿……是不是搞错了？”王磊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搞错了？”汉子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你小子，欠了一屁股风流债，还不清楚自己干过些什么？”

王磊脑子嗡嗡作响，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。风流债？他什么时候惹上这种事了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工作族，每天上班下班，偶尔喝点酒，怎么就成这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