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吵吵嚷嚷的动静，把练武场边树荫底下乘凉的几个看客都吸引了过来。 treeshade下抽烟的老头瞥见我揪着个小屁孩后领，眉头一挑，对旁边正啃苹果的少年使了个眼色。

"这小子，哪儿来的？"少年咬着苹果籽问我。

"看打架的。"我嘴里含糊地应着，注意力全在前面。正中央那拨人围成一个圈，中间一个瘦高个脸憋通红，正猛力挥拳砸向蹲在圈里的一个胖小子。

胖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练武服，被那瘦高个一拳砸中胸口，身形猛地一晃，脚底下麻麻的像是踩了棉花，眼看就要栽倒。

周围看客都倒吸一口凉气。树荫下老头咂咂嘴，少年苹果核往地上一丢，"去去去，别碍事，是自己人打架，看着呢。"

我手一松，小屁孩趔趄着退了两步，立马又伸头往前瞅。这小子眼睛贼亮，刚才还跟我斗劲儿抢地盘呢，现在倒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胖小子眼看就要撑不住，瘦高个越打越狠，拳头带着呼呼风声，正要使出看家本事呢，突然"啪"一声脆响。

瘦高个拳头在半空中僵住，手腕被一根枯树枝准确无误地打中，整只手臂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。他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树枝的主人——正是刚才被我揪过的那个小屁孩。

我叼着狗尾巴草，慢悠悠地扔下树枝，抹了把脸："看啥呢，盼着他们自相残杀？"小屁孩缩在身后，拼命点头。

胖小子喘着粗气，咧嘴对我露出个憨厚的笑："多谢兄弟出手相救！"

瘦高个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梗着脖子："小子，你找茬？"

"找茬？"我眼睛一眯，突然笑起来，"小子脾气还挺倔，刚才怎么不倔？"说着还冲小屁孩使了个眼色。小屁孩立马会意，跟瘦高个死死对视上。

周围看客都看傻了。树荫下老头已经掐了根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"啧，这小崽子，有胆子！"

瘦高个显然是被我逗恼了，一跺脚冲到我面前，"小子，你知道我是谁不？"

"知道啊。"我咧嘴一笑，拍了拍手，"知道你刚才要是赢了，后面那个就输了。"

瘦高个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好小子，看来我太久没跟人切磋了，手都生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