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霓虹透过车窗，把林晚星的脸映得有些模糊。她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，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今天工作室又出了岔子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老板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她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五点多了，离回家的地铁还有二十分钟。

正没头没脑地刷着朋友圈，突然手机震了一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她皱了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地方你挑。”

林晚星一愣。她最近认识的人里，没这号子的。她翻了翻通讯录，没这个名字。正想删掉，短信又追发了第二条：“别删，我是周子默，你今天下午签合同那家公司的合作方。”

周子默。这名字她记得！下午签合同那毛都没长齐的小老板，穿着件衬衫硬邦邦的，说话像放屁一样冲，结果手笔却挺大。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这人怎么还有闲情逸致请客？

“没事，刚下班累瘫了，不去了。”她编辑好短信，准备发回去。

“等会儿，我请你。”对方几乎是秒回，“或者，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，就五分钟。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

五分钟？这家伙是刚入行吧？她脑子转了两圈，想起下午合同签完他那个傻乎乎的笑容，又想起自己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行吧，就当请客赔罪了。

电梯一路往下，她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就看见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小男生正靠墙根抽烟。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，揣在兜里的手偶尔会烦躁地松一下。林晚星皱眉走了过去，想说他这年纪抽烟不好。

“林小姐？”周子默手里的烟抖了一下，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，“抱歉，就是睡不着。”

林晚星这才看清，他那张还带着点稚气的小脸上，此刻写满了疲惫和……委屈？她愣了愣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

“下午签合同时你念的。”周子默挠挠头，“还有，你没删我短信？”

林晚星被他问得一噎，摆摆手，“我以为是恶作剧。”

“不是。”周子默仰头喝了口空气，“晚风不错，你公司日结怎么也干得这么累？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她怎么知道她公司是日结？这感觉很诡异。

“抱歉抱歉，我有点话多。